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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萬隆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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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搬來台北的時候,在萬隆租了房間。一看到就租下來,因為沒什麼缺點,價格合理。我最喜歡的是它的拋光石英磚地板,乾淨的浴室,以及可以在屋頂室外曬衣服。在室外曬衣服是一種大都市的奢侈,在台南老家卻是理所當然的事。這個房間雖然很小,但我一個人也不需要什麼大空間。在這裡安居的五年,要搬走的時候有點感傷,但這個感情很快就被搬家的雜事淹沒。等到靜下來再回想,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我的心就是這樣地像淺碟一樣。

捷運通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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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唭哩岸之後,幾乎每天搭捷運通勤。之前住在萬隆,騎機車到台大只要十分鐘,我幾乎都騎機車去學校 ,路途上大多是處於自己的世界,和別人沒什麼關聯。現在改成捷運,突然對暑假的感受很深刻,因為捷運上多了很多年輕人,以及帶著小孩出來玩的家長,這都是暑假才會出現的。感覺自己和都市的作息連結更深了。

不可怕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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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一部漫畫,內容是有間奇妙的宅邸裡面有恐怖的東西。一開始還覺得很可怕,因為這種恐怖舊宅的設定一向可以打中我的恐怖點。但是故事發展到最後,那些恐怖的怪物原來是外星人。咦?我突然就冷掉了,一點都不覺得這些怪物可怕。變成不可怕的外星人了。

貓毛

早上要跨上我的機車時,看到坐墊上有白色的貓毛。啊,這也許是那隻常見的貓留下來的。牠一定知道這是我的車,就故意坐上來。會這樣想的人,應該就是無可救藥的愛貓人吧。

肌肉伸縮的長度

最近看到一張圖,說明肌肉發力的強度和肌肉纖維伸縮的強度關係。那個走向是類似鐘形,就是太短強度就不高,太長也不高。適當的肌肉纖維長度可以產生最大的力量。上次游泳我就試試看,發現真的如此。 原本我游泳的姿勢,都盡力伸直自己的軀體,保持最小的阻水截面積。而且在划手的時候,也盡力伸展,達到最大施力範圍。對專業競技選手來說,這種姿勢應該是正確的。但是我游了沒多久就會感到肌肉疲乏,再也施不了力,接下來就游得很辛苦,一直在跟無力的肌肉,以及過度堆積的乳酸和其導致的過度耗氧在對抗。但是上次我做了一些改變,不要求盡力伸展,而是保持一個稍微彎曲的姿勢,若即若離,不讓肌肉維持在完全伸展的狀態。這個姿勢意外地不耗力,肌肉的功能可以撐很久,在整個 1000 公尺的練習中幾乎保持可施力的狀態,這樣的訓練我覺得更有效率。所以應該一開始練習就以這種姿勢進行,然後隨著肌肉強度增加,慢慢地朝可以有最小阻力的完全伸展邁進,這才是循序漸進的訓練。

磯崎國小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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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境這個詞總是對我有奇妙的吸引力。尤其是東部海邊的祕境,更是把我迷得神魂顛倒。這是磯崎國小的舊址,整個操場已經變成了草原。到那裡的時候正是深秋的下午三四點,是一年內最美麗的時刻。金色的陽光從海岸山脈頂端射過來,我瞇著被刺激的雙眼,遠方有個模糊的人影在海灘衝浪,四周只有風聲和海浪聲,天上白雲兀自地緩慢飄動,草叢裡小蟲爬來爬去,褲管上的鬼針草種子令人煩躁,金色陽光籠罩我倆,妳似笑非笑看著我,祕境的吸引力,東部海岸的潔淨…我美麗的花蓮海岸。

抓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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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在台大裡面拍到的黑冠麻鷺,但不是這篇故事的主角。兩三個月前,在住家附近的小公園看到三四個住附近的阿姨指著地上某個東西在討論,我好奇就靠過去看看,結果是一隻黑冠麻鷺亞成鳥。阿姨說因為前一陣子颱風,牠掉下巢又不太會飛,這幾天就一直待在地上。因為怕牠被附近的貓咬死,所以我們就一起把牠抓起來放到樹上去。雖然事後說來很簡單,但是過程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可以想像成一群人追著一隻狂奔的雞要抓牠一樣,實在是雞飛狗跳啊。最後我抓到牠,握著手上的亞成鳥,感受到小小身體裡傳出的體溫和心跳,回憶起以前抓到偶然跳進研究室的松鼠,一模一樣。還有,牠們被巨人般的我抓住時仍然奮力地咬我,也是一模一樣。

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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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想買一些昂貴的東西,包括 Peak design 的  Everyday Bag 後背包,Sony 的藍芽喇叭,ECCO 的復古皮鞋,Apple 或 Lenovo 的 Thinkpad 筆電。價錢各是 9600,6900,8000,50000+,但是我能擁有的就只有這個受傷的韌帶。

東澳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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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澳灣夜營的釣客。 從羅東到東澳,要先經過蘇澳,然後接上蘇花公路,不到十公里就會到東澳。東澳是個小村落,那裡有一個小魚港:粉鳥林漁港,港內的水非常乾淨,還有不少魚。東澳灣還沒有經過開發,仍然保持原始的狀態。已經有不少遊客會特地來東澳灣,看上的就是未被破壞的原始風情。在海灘上有一些釣客,但這位比較特別,自己準備了帳篷來夜釣。睡覺的時候被海浪聲包圍,頭頂是繁星熠熠的夜空,聽起來很浪漫,但換成是我這個城市小孩睡在這裡,應該會徹夜難眠。

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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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讀到的一個故事。有個年輕的德國醫學系學生,認識一個女生並愛上她。過沒多久他們結婚了,在蜜月時,他的妻子要他發誓,永遠不離開她。他發誓了。之後五十年,他承受婚姻的痛苦。強勢有控制狂的妻子主導家裡的一切,每天從診所下班回家後,他忍受著精神和語言的暴力,甚至睡覺只能窩在家裡一個小角落。在外面他是備受鄰里敬重的好醫師,但在家裡完全沒有尊嚴。 在六十歲那年,他在成年後第一次哭了,因為發覺到自己終其一生都是這個婚姻的囚犯,無法逃離,只為了他許過諾言,絕對不會離開妻子。在七十歲那年,某天清晨當他獨自沉浸在園藝中(這是他為了逃離有妻子在的空間所培養的興趣),妻子打開門朝他大罵,用盡羞辱的言辭,就因為他忘記關窗讓她覺得冷。之後這位老醫師,一輩子從來沒有犯過法,一點法律甚至道德上都沒有瑕疵的老人,拿起斧頭對自己的妻子砍了十七刀,然後打電話報警。大家私下討論,既然這個婚姻讓他這麼痛苦,為什麼不離婚。他們不知道的是,諾言對這個老人來說,就像是枷鎖,實在是太重了。 (罪行,費迪南.馮.席拉赫)

白色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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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車的主人,大概就是被尊稱為白色閃電的那位吧 (誰啊?)

零錢

我都會把零錢放在背包或是手提包的一個固定位置裡,免得皮夾塞了零錢會鼓起來。今早要買早餐時,想要拿三個十元出來,就順手往後伸進背包的袋子裡掏零錢出來。掏了四枚出來,一枚五十元,一枚十元,一枚五元,一枚一元...我也太厲害了吧。

早餐

我是個懶得改變的人。早餐也是,如果吃習慣的早餐,就會一直吃下去。所以有一陣子我每天早餐都是同一家店的蔥抓餅加蛋,以及冰紅茶。吃了好幾個月,直到那家店倒了,換了另一間早餐店,好幾個月都吃饅頭夾蛋,以及冰紅茶。 目前早餐我固定在便利商店,吃一樣的麵包和一樣的豆漿,每天都是如此。今天早上換了個口味,吃另一種麵包和綠茶,突然感到莫名的雀躍。很久沒有早上心情這麼好了,以往都索然無味地啃著早餐,一邊想著又要迎接乏味又煎熬的一天了。今天要做的工作跟平常沒什麼差別,心情卻因為早餐而改變,多帶了點樂觀來迎接今天的忙碌。或許我該學著改變,不要陷入日復一日乏味的泥淖。

私房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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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安街的私房小店。朋友帶我來的時候,從寬敞筆直的羅斯福路轉進這羊腸小道,像變魔術一樣出現一間裝潢像咖啡店的悟饕池上飯包。沒錯,就是那個連鎖店便當店。不知道是這個加盟主有特別的堅持還是怎樣,這裡內用的空間是一間咖啡店,還播放著輕柔典雅的音樂,而且在晚餐和週末時段,會使用雅緻的盤子盛裝飯菜。如果不幸平日中午時段過來,因為實在太忙了,所以和一般的連鎖店一樣只有紙飯盒,不過顧客還是可以享受那個充滿雅趣的空間。

同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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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南昌路和同安街交接的路口,我很喜歡這個區域,有很多小吃店可以解決一餐,也有飲料和藥妝店。我會過來吃飯,順便買杯飲料,看看藥妝店有什麼特價活動可以順便採買生活用品。重點是,這裡不會太擁擠,再加上一間非常棒的私房小店。

控八控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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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和平西路和泉州街交接的路口,右後方是三元街。這個路口遇到紅燈的機率很高,十次大概有九次會被紅燈擋下來。這個路口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右前方那個建成中醫,控八控控...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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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想起在中壢的那幾年,很孤單又不是那麼孤單的那幾年。雖然和學弟的感情不錯,但是身為博士班學生,看著一屆屆學弟來來去去,總是重複體驗從不熟到不捨的循環,而最後留下的都是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自己和自己相處,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騎機車到處探險,一個人拿著相機找可以拍的東西...那時侯不覺得孤單,但是現在想起來卻覺得些微寂寞。就這樣十年過去了,想到當時聽著陳奕迅的十年,突然淚湧如泉,懷疑十年後是否真的能釋懷,但是現在的我完全明白不用十年,很快就可以忘記。雖然明白,但仍無法避免陷入當下的迷惘,果然人們從歷史中學到的就是人無法從歷史中學到東西。

麵攤

住家附近有一間路邊的麵攤。周圍都沒有路邊攤,就只有那一攤獨自縮在住宅間的防火巷,這在台北市我常活動的區域很少見,所以特別吸引我的注意。雖說是防火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台北市經費比較多,地上鋪設了雅緻的細石地板和路燈,所以那個環境並不會讓人覺得很髒,只是偶爾聽到老鼠叫聲,以及夏天也許會有蟑螂在地上爬而已。總而言之,是個我可以接受但是歷任女朋友都會嫌棄的地方(也許第一任不會,但是太久沒聯絡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改變)。 攤子賣的是各種麵的組合,乾或湯的陽春麵、意麵、米粉,陽春麵還分粗細兩種。湯有金針湯、金針豆腐湯、金針貢丸湯、金針豆腐貢丸湯。我最喜歡的是滷菜,有滷豆皮豆腐花干百頁素肚海帶素肉豆干,滷得非常棒,加上醬油膏、香菜、酸菜,還有最重要的辣豆瓣,真的是人間少有的美味。這裡的滷菜沒有葷菜,而且用在麵裡面的肉燥也是用素肉做的,看起來好像是素食麵攤(說不定貢丸也是素的),不過有用豬油,所以也不是素食者可以吃的。 其實寫這篇是為了記下那位有趣的老板。他年紀很大,看起來有七十歲以上。每個星期二到五晚上營業,大概開到十點多,所以有時候我比較晚回家的時候會看到他收攤在路邊洗鍋子。還有應該是老闆的老婆,負責切滷菜和其他雜務。老板國台語都通,不過後來我觀察發現他是講台語的人,我就故意改用台語跟他點菜(但是我還是不知道陽春麵台語怎麼說)。一開始我以為他因為年紀大了,記憶力有點不好,每次點完麵,他都會重複問湯的還是乾的、大的還是小的、哪一種麵,有時候還不只重問一次,兩次、三次都發生過。後來我光顧了兩三次才發現,他該不會是故意逗顧客吧?例如有小姐點小的麵,他就會故意說大的,然後那個小姐就慌忙解釋我要小的,大的吃不完。也有一些常客會跟老闆一來一往,老闆故意講錯,顧客也回一些垃圾話,整個就像是老朋友一樣。現在我也習慣他忘記我點什麼了(不確定是真的忘記還是故意忘記),每次去點麵都有心理準備要多說幾次。並不會覺得麻煩,就跟習慣老朋友特殊的個性一樣。

窯烤 pizza

我在公館吃 pizza。這是有一間有著開放式店面的窯烤 pizza,很有文青味,店裡裝飾很多公民運動的標語,包括反黑箱服貿和核四。負責分切的年輕女孩一臉嚴肅,認真地進行她的工作。旁邊負責料理 pizza 的男孩,熟練地在麵皮加上佐料。有空閒的時候他問女孩不喜歡聽什麼音樂。她一樣嚴肅地回答:我不聽流行音樂。五月天?不聽,我只聽他們很早期的同志音樂。那妳喜歡聽什麼?九零年代的音樂。 啊,真是很文青的一家店。 (5/23/2014)

黑色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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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我們習慣的都市景色,大多充滿鐵皮加蓋的屋頂。在某個時間之後已經禁止這種加蓋,會被當成違章建築拆掉。留下來的都是以前法紀不彰年代的印記,而且數量還相當多,已經是都市的地景了。雖然非常難看,在安全上也令人無法放心,但仍然有人貪圖較便宜的租金而居住於其中,例如我本人。討厭它,但還是成為幫兇之一,只因為自身利益,這是人性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