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Ga 的生活隨筆

我是個懶得改變的人。早餐也是，如果吃習慣的早餐，就會一直吃下去。所以有一陣子我每天早餐都是同一家店的蔥抓餅加蛋，以及冰紅茶。吃了好幾個月，直到那家店倒了，換了另一間早餐店，好幾個月都吃饅頭夾蛋，以及冰紅茶。 目前早餐我固定在便利商店，吃一樣的麵包和一樣的豆漿，每天都是如此。今天早上換了個口味，吃另一種麵包和綠茶，突然感到莫名的雀躍。很久沒有早上心情這麼好了，以往都索然無味地啃著早餐，一邊想著又要迎接乏味又煎熬的一天了。今天要做的工作跟平常沒什麼差別，心情卻因為早餐而改變，多帶了點樂觀來迎接今天的忙碌。或許我該學著改變，不要陷入日復一日乏味的泥淖。

有時候會想起在中壢的那幾年，很孤單又不是那麼孤單的那幾年。雖然和學弟的感情不錯，但是身為博士班學生，看著一屆屆學弟來來去去，總是重複體驗從不熟到不捨的循環，而最後留下的都是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自己和自己相處，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騎機車到處探險，一個人拿著相機找可以拍的東西...那時侯不覺得孤單，但是現在想起來卻覺得些微寂寞。就這樣十年過去了，想到當時聽著陳奕迅的十年，突然淚湧如泉，懷疑十年後是否真的能釋懷，但是現在的我完全明白不用十年，很快就可以忘記。雖然明白，但仍無法避免陷入當下的迷惘，果然人們從歷史中學到的就是人無法從歷史中學到東西。

在台灣，我們習慣的都市景色，大多充滿鐵皮加蓋的屋頂。在某個時間之後已經禁止這種加蓋，會被當成違章建築拆掉。留下來的都是以前法紀不彰年代的印記，而且數量還相當多，已經是都市的地景了。雖然非常難看，在安全上也令人無法放心，但仍然有人貪圖較便宜的租金而居住於其中，例如我本人。討厭它，但還是成為幫兇之一，只因為自身利益，這是人性的真實。

我常在 Cartoon Network 看一齣卡通 Regular Show，中文譯名是天兵公園，大致上是搞笑，又帶有超現實的發展，我覺得很有趣。但是有幾集一反常態，雖然還是搞笑和超現實的發展，可是又現實得讓人心酸。有一集是主角兩個天兵又（沒錯，我說又）搞砸了事情，使得他們上司將會丟掉工作。上司一開始大罵他們，但罵著罵著就哭了。他說：也許你們不在乎有沒有工作，但是我在乎的要命。失去工作的話，我就一無所有了。這句話聽起來著實讓人心酸，尤其在這個戲虐為主的節目當中，更是現實得可怕。 另一集是某個以作弄人為樂，討人厭的角色，他去參加爸爸的葬禮，帶了骨灰罈回來。因為他爸爸是最棒的卡車司機，所以他要把爸爸的骨灰帶去卡車名人堂。主角兩人就跟他一起去，旅途中聽他描述小時候跟父親相處的情況，才知道從小就一直被父親整，這是他們父子間感情交流的方式。而且他爸爸開卡車出去工作時都會傳無線電給他，跟他玩卡車司機講無線電的遊戲。他非常崇拜他父親，但是在途中一個休息站遇到其他的卡車司機，從他們嘴裡不屑的語氣中知道他父親只是堆高車司機，虛榮地戴一頂上面寫著：世界第一卡車司機的帽子。後來他爸爸的靈魂出來跟他道歉，因為想要他以父親為傲，才撒這個謊。於是他擦乾眼淚，決定還是要把父親的骨灰帶去卡車名人堂。最後突破卡車司機聯盟的阻礙，成功地把爸爸的骨灰撒在卡車司機名人堂，完成跟父親的約定。非常老梗但感人的故事。身為一個父親，總是希望兒子崇拜自己。但是如果自己不是個令人崇拜的人呢？就撒點善意的謊言，縱使有一天它會被戳破，但兒子也長大到能理解自己的苦衷了。這就是父子，不是嗎？

昨天看完風起，以作畫劇情音樂來說，不難理解為什麼很多人會覺得失望。並不是表現的不好，而是沒有令人特別震撼的地方。不過我對劇情倒是很欣賞，片子描述了一個同時擁有無法放棄的夢想和愛情的男人。同時我也對零戰這架戰鬥機很好奇，是否真的是一架很厲害的戰機？但搜尋了一些資料之後，才發現其實它的規格和戰績並沒有很頂尖，頂多就是比美二戰前期的歐美機種，在中後期完全無法和美國的戰機相比。看到這個結果，我頓時覺得宮崎駿只是在吹捧一個二戰的日本帝國軍象徵，就像其他的零戰神話一樣。 後來再仔細來回思考，這不可能是他拍這部片的意思。在電影裡並沒有描述零戰有多厲害，只說它符合海軍開出來的條件，而飛行速度再快一點而已。最後一幕夢中龐大數量的飛行員駕駛零戰出擊，主角說最後沒有一架能回來。宮崎駿要說的是，也是他想告訴現在日本人的是，不要放棄希望，努力就有機會成功。有點老套，但真的符合現在日本的經濟情況。電影裡主角的摯友憤恨地說當時日本製造飛機的技術差德國二十年，立志要在五年內追上這個差距。那時候日本的基礎科技條件很差，製造的東西在西方國家的眼裡是粗製濫造的代名詞。這種說法有沒有很熟悉？就像以前的台灣，現在的中國。現代日本早已追上先進國家的技術，但是近年面對世界消費市場的變遷，許多原本他們引以為傲的企業，例如 Panasonic，SONY，任天堂，卻在世界的商業戰場裡節節敗退。日本人漸漸覺得，原本在七八零年代好像快追上美國了，但現在卻遠遠比不上美國，而且後面又快被韓國和中國追上，民族自信心慢慢地消失，志向也愈縮愈小。電影裡述說的是，在那個艱困年代的技術人員，就算物質條件落後於西方，還是懷著努力下去，哪天就可以追上領先者的意念。宮崎駿剛開始製作動畫的年代，他們看到迪士尼的作品都嚇呆了，流暢的動作和豐富的人物表情，都遠遠領先日本當時的動畫。但那時候的他應該也是懷著總有一天要追上，甚至領先的念頭來努力，才有現在的水準。如果一開始就抱著失敗主義來做事，最後能達到的成就就有限。 我現在從事的學術研究也是。對於國外學者的研究，我總會以他們的儀器較先進，可以進行的研究計劃比較龐大，研究機構的名氣比較大這些理由來安慰自己不如人的現實。或許我也該抱著就算物質條件輸人，但研究水準也不能輸的信念來努力，而不是成為一個失敗主義論者。況且某些方面的研究，例如電腦模式，和國外的差距並沒有那麼大，不該成為一個失敗的藉口。 ...

今天室外 12 度，我穿了一件通風的褲子。如何通風呢？它有點類似喇叭褲，下面褲腳開口略大，而且布料不太會皺，穿上去以後會保持腿部曲線挺直。問題就是這樣，風就可以直接從褲腳灌進來，使得原本用來隔絕外部冷空氣的溫暖空氣一下就被吹走了（我們有個專有名詞稱之 mixing）。出門的時候我的腿冷得抖了一下，忽然想起去年也是穿這件褲子去日本看楓紅。 『難怪那個時候覺得這麼冷啊...原來是褲子的關係。』頓時又想起了一些事。

台北車站經過大整頓，大廳這個空間設計讓人感到優雅，周圍的店家和二樓的餐廳也由微風廣場來經營，弄得乾淨漂亮，有百貨公司的水準。不過上次還是在某個位置聞到尿騷味，看來這是台鐵車站的原罪吧，永遠沒辦法像高鐵及捷運車站。

有時候我會思考女人對愛的追求，其程度是不是比男人所以為的還要高。 幾年前和她去電影院看宮崎駿新的作品，霍爾的移動城堡，故事的內容主要是女主角認知到外表英俊魔力強大的霍爾也有脆弱之處，進而萌生愛意而且用盡方法要保護他，就算自己完全不會魔法。我看到完還是不太了解宮老這次想講什麼道理，差不多就是個佳作而已，沒辦法和之前的傑作比 (這是當年的評語，現在再看的想法又不同了)。但是她竟然說很感動，我有點慌不知道整部電影中哪裡值得感動。我想起更之前兩個人擠在小小的電腦螢幕前看今敏的千年女優 (今敏去年過世了。還那麼年輕，本來可以多拍好幾部動畫電影的。真可惜。)，故事是主角在少女時代遇見一個年輕畫家，偷偷地愛上他。結果那個畫家因為逃避徵兵而被抓走。自此之後在主角一輩子的女演員生涯裡，所演的角色都一直在追求那個得不到的愛，眼裡所望全是那個不知下落的畫家。我記得那時候她的眼神有種難以形容的光芒。她的評語也是很感動，我也一樣慌，不知道哪裡該感動。 後來她果然去追求那個值得托付一輩子的愛了。

因為妹妹要載些東西回台南，所以這次車先借她開去萬華，要回去那天我再搭火車去萬華和她會合，一起開車回台南。因為我們不知道萬華要從哪上高速公路，所以開到台北車站再接到五股上高速公路。途中經過西門町，心裡一時緊了起來。這是最後一次約會的地方，之後再也沒機會和她一起來這了。該說是，再也沒機會和她一起去所有的地方了。那棟遠東百貨，那個十字路口，都是過去，不會再有未來。使用悠遊卡搭火車北上時也是，隱隱的悲傷慢慢慘透我。難道我這個決定作得太急了嗎?…

在 Wikipedia 的立花宗茂條目中，看到他小時候的逸事： 9歲某日和道雪用餐，當宗茂在夾魚肉來吃時，道雪見宗茂挑魚骨的舉動便大聲怒罵說：「如果這時在作戰，你再這樣慢慢夾魚肉時很可能就被討死了，把魚連肉帶骨從魚頭吃掉吧!這才是男子漢的作風!」宗茂聽了如此大喝並沒有像一般小孩一樣哭泣，而是鎮定的遵行道雪所言吃下魚肉和魚骨。 我看完後心裡幫這段逸事加了後續：「結果宗茂連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魚骨噎死了。阿門。」

今天妹妹提醒我，媽媽有幾支 SIGG 的水瓶，要通知她拿去換。最近一兩個月爆出 SIGG 在 2008 年 8 月前生產的水瓶，內裡的塗層含有 BPA。 BPA 是一種環境荷爾蒙，對人體會有危害。雖然 SIGG 水瓶內 BPA 的溶出量低於美國和日本的國家標準，但誰也不想去使用一種已知含有有害物質的產品，所以 SIGG 只好同意回收更換。這讓我想到最近更熱門的話題：美國牛肉進口的問題。雖然根據科學上的觀點來看，吃美國牛肉得病的機率比我們騎機車出車禍死掉的機率還低 (by 美國在台協會官員)，但和我剛剛講的一樣，誰也不想去吃一種已知含有有害物質的東西。不過剛剛吃午餐時，我突然想到，說不定手上這份午餐裡面含的有害物質對我身體的影響，比用一輩子的 SIGG 水瓶、吃一輩子的美國牛肉，還要嚴重。其他不健康的因素，例如肥胖以及晚睡，對身體的壞處比起那些「含有有害物質的產品」來說，一定大得多。我不去擔心這些，反而去對那種以機率來說影響微乎其微的產品而氣忿，實在是很矛盾。

長期從事某種工作，就會獲得經驗。而經驗愈老到，對這種工作的掌握度也會提高。今天看學弟演練碩士論文口試，雖然我邊看邊覺得問題百出，但也能體會他的痛苦，論文苦工做了很多卻不知道怎麼表達這些結果的痛苦。隨著看的東西多了，做的東西多了，我對這行的經驗也慢慢累積，比以前碩士班時更能了解老師指導方向的本意，知道我做的東西的來龍去脈。但以前我眼界低，看到的東西少，只知道自己手上的東西是什麼，卻無法了解為何要做這些研究，因此寫起碩士論文來綁手綁腳。現在的我能馬上教學弟某個主題要如何用嘴巴說出目的、過程和結果，但以前的我也是站在台上那個手足無措的人。 其實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成果是很吃虧的一件事。花費了時間和精神所得到的研究成果，生手可能看不出什麼頭緒，但經驗老到的學者卻往往能把少量的成果翻炒成一桌滿漢全席。這裡我說的不是舌燦蓮花，而是強大的觀察力和能統整前因後果的能力，而培養這種能力的方法，就是靠多看多想。俗話說三折肱成良醫，就因為不是天才，所以只能下苦功，久了自然就能掌握其中的奧妙。

昨天半夜 12 點要準備睡覺了，剛好在電視上看到新的日劇，木村拓哉演一個前國會議員的兒子，原本對政治沒興趣，在國小當老師。後來被拱上去選議員，還真的選上了。我看到某一段，當他剛當上菜鳥議員時，有個政黨大老的晚餐會也順便找他去露個面。結果快到晚餐時間的時候，有個人來找他陳情，一陳情就說了很久。他很有耐心地聽，但花了很多時間，錯過晚餐會的時間。那時他的秘書很急，就說：你當上議員不是為聽這些小人物陳情，而是要快點和政黨大老這些大人物打好關係！我看到這句話突然有點震感，因為雖然照字面來看，這句話很荒謬，但如果把自己放到那個當下去，我會不會也同意這句話？換到另一個環境來看，人們是不是也常在做這種荒謬的事，例如投稿科學期刊不是為了對科學的研究有興趣，而是為了升等的點數。這個觀念值得好好想想。

目前國際間最熱門的話題中，氣候變遷一定有其一席之地。氣候變遷其實是一種自然的過程，千百萬年來地球的氣候就一直在變化。只是因為人類的活動，產生有助於加快這種變遷過程的動力，而且這個動力還不小。我以前一直搞不懂，如果全球暖化，壞處頂多是讓一些較低的陸地被海水淹沒，卻可以因為氣溫上升而使本來是凍原的土地變成可居住耕作，這樣不是更好嗎? 上次我聽演講，才發現全球暖化並不只影響到氣溫上升。演講中提到，他們整理自從有氣象衛星以來所搜集的全球雨量資料，發現雖然全球平均雨量這幾十年來沒有太大變化，但其區域和季節的差異性卻愈來愈大。換句話說，總共落下來的雨量不變，但有可能某個地區有洪水，另一個地區卻是乾旱，或某地區雨季暴雨愈來愈多，乾季卻愈來愈乾。簡而言之，自然界是一個很複雜的系統，它所保持的平衡可能是穩定平衡，也有可能是不穩定平衡。穩定平衡就像是在山谷內把石頭往上推，放開後石頭又會滾回谷底。相反地，不穩定平衡則是在山丘上往下推石頭，而或許全球暖化對氣候來說，可能是不穩定平衡的一個因子。換句話說，只單純討論氣溫上升這件事，並不是非常嚴重，但把眼光放大到氣候變遷來看，或許人類已經打開了某個開關。 不過也許不用那麼悲觀，既然自然界這個系統這麼複雜，就算某種狀態是不穩定平衡，並不表示在另一種狀態下不會變成穩定平衡，甚或新的狀態會更適合人類生存。雖說人定勝天這句話對冥冥中的力量不太尊敬，但人類拿手的就是利用手上的有限的工具和知識來活下去，懷著敬畏和讚嘆去探索自然，尋求與這個星球的共存之道。

前陣子我下定決心要買顆 18-200mm，借助其快速的對焦性能來拍婚禮。如果買進 18-200mm，原本的 A16 和 55-200mm 就算是焦段重複了。因為 A16 小巧可愛，捨不得賣掉，所以最後打定主意要把 55-200mm 脫手。因為 55-200mm 當初也是買二手的，所以這次以比合理價又更低一些的價錢貼在二手鏡頭的佈告欄，沒幾天就收到一堆尋問的信件。 第一封信說他在台北工作，想先約面交的時間他才好請假下來。我回說哪天都可以，我平常時間還算自由。之後過了三天都沒回信，這三天又有四五封信寄過來想要看鏡。這幾封信我都回應說有人先約了，他如果不買我再通知你們。大多數人都乖乖地聽話，只有最後一封又回了信，說他明天就可以面交，可不可以先賣他。我禮貌地回說，先等第一個人回音看看。他馬上回信了，說明天剛好他要開貨車出差，這是他好不容易可以面交的時間，希望我能賣他。此時我突然感覺到他強烈的渴望和企圖心，有點心軟想直接賣他。 這個社會有一套法則在運行，像是法律或行規。我如果遇到這類規則，都選擇順從它，因為這是最安全的做法。但有些人就是會無視這些規則，以自己的意志和企圖心來突破僵局。我今天感受到最後那個人的企圖心，先把鏡頭賣他，那之前乖乖在等候回音的人就像是我一樣，選擇最安全的做法，但不知不覺就失去自己的權益。自己選擇沈默，別人怎麼知道我們在想什麼，企圖是什麼。雖然這個社會的法則這樣規定了，但往往能突破這些法則的人，得到的機會比乖乖牌來得多。 故事的結局，我沒賣他鏡頭。在我猶豫的時候，他又寄來一封信問我的意願。我回了說沒辦法，抱歉。其實我心裡想的是，如果我這樣回，他又再寄信來，我就會服了他的意志力，把鏡頭賣給他。可惜故事就這樣結束了。

今天在一個 blog 看到有趣的文章： 奇摩拍賣揭露的人生 看完真是探為觀止，原來在現代社會資訊真的太泛濫了，人一不小心就很容易透露出自己的資訊 (這裡我寫資訊而不是資料，是指非身份證號碼、手機號碼這類的個人資料)。 話說回來，我從事的研究工作其實也像是偵探一樣，在龐大的文獻中找尋線索，湊出整個自然現像的原貌。但有時會覺得就算湊出了原貌，對這世界也不會有什麼影響，而覺得索然無味。話雖如此，我還是要像信仰宗教一樣，雖然不一定真的感受到什麼，但大家說信，就信吧，信仰「很多發現在當下都被認為沒價值，但之後隨著相關技術發展成熟，反而會顯現其價值」。

最近社會上又發生分屍案。按照新聞的敘述，死者是被朋友殺的。最近在看一本小說，在講主角和一個損友的故事。小學時他們就認識了，那時主角說「沒想到他之後讓我的人生有這麼大的轉變」。畢業後沒再聯絡，但出社會後又扯在一起。主角算是不太聰明又沒主見的人，一直被口才很好又聰明的損友牽著走。雖然最後的結局我還沒讀到，但到目前為止主角已經有兩次想殺掉那個朋友，但始終沒有恨他恨到能跨過那道殺人之門。每次想要殺他時，那個損友都剛好對以前的事向主角道歉，使主角臨時縮手。雖然就我讀者來看，這個心裡懷著殺人念頭的主角並不是好人，但一般來說他並不是本來就壞，只是生命中遇到很多挫折，使得想法扭曲了起來，而且以第一人稱來敘述，會讓我將自身代入主角的故事中，不知不覺和他站在同一邊。所以我常常在心中暗喊，不要相信那傢伙，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要聰明有主見，不過故事仍然一直朝壞方向發展下去。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是在閱讀宮部美幸的模仿犯時。其中一個老好人角色，也是被童年就認識的朋友所累。而且這個人真的是道道地地的好人，他也是個不聰明又沒主見的人，好不容易發現其實朋友正在做誘拐女人然後殺掉的壞事，仍然想勸朋友去自首，因為他直覺認為朋友不是這麼邪惡的人，一定另外有一個壞因子在才會讓朋友做出這種事。事實上的確，最後他和朋友都被幕後大魔王設計幹掉了，還被污為犯人。我應該算是幸福的人，因為我自認有點腦袋和主見，雖然還是常常被推銷員說動，但真的遇上大事，應該可以堅持自己心裡的正道路線。大概也因為這個自信，讓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遇過想影響我的壞朋友。要是一個沒有自信的人，類似上述的兩個角色，又不幸遇到壞朋友，最慘的結果大概就是像最近這個新聞。難怪父母都會特別注意孩子的交友，因為沒人能保證自己的孩子是個聰明又有主見的人，況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孔明還是會有被騙的時候。在此我期望自己能一直堅持主見，看破甜言蜜語中的陷井，不被有心人帶往悲慘的結果。

昨天中餐，我想不到要吃什麼，就買了泡麵來吃。我大多購買牛肉麵的泡麵，每次吃的時候都會想到一個問題：這個泡麵這麼難吃，如果讓廠商把價錢提高到跟一般外面賣的牛肉麵一樣，例如九十元好了，這樣泡麵能美味到跟外面賣的牛肉麵一樣嗎? 我猜八成是不行。這邊以九十元為標準，是因為中壢最有名的永川牛肉麵就是九十元。也許有人會說，拿一個高標準來比較，當然會比不過。事實上，永川的牛肉麵在我眼中雖然好吃，但如果在任何一個美食討論區發表「我覺得永川牛肉麵很好吃」之類的文章，馬上會引來一堆反對的聲浪，尤是是自稱中壢人，然後表達他從幾歲開始就不吃永川這種言論。由此可知，拿永川的標準來比較不足為過。但反過來想，如果有九十元的牛肉麵泡麵，其美味程度經過大家公認和永川相同，那麼一般大眾會選擇哪一個? 我猜還是現場煮出來的吧，可以親眼看到現場煮的牛肉和麵條，總是比工廠裡包裝出貨的泡麵來得好吃。

某天我在自助餐吃飯，盤中有一些肥肥嫩嫩的菜瓜。這些菜瓜非常肥美，感覺是很健康的菜瓜，該白的白，該綠的綠，完全不像某些菜瓜帶點黑黑的顏色又扁扁的。吃著這些菜瓜，我腦中又不由自主地亂轉了。「要是菜瓜其實不是蔬菜，而是一種蟲，綠蟲屬毛蟲科之類的。那麼這些白白的部分就是脂肪，綠綠的是外皮，一顆顆的子就是卵。」噁，我不太想繼續把盤內剩下的的菜瓜吃完了。

今晚的月，又圓又亮。我回想起大學時代，有時候會晚上和朋友騎機車出去，偶而買些鹹酥雞滷味，往僻靜無人的地方去，往往是海邊或學校附近的十八尖山自行車場，隨意地閒聊，完全不在意多晚。要是像今天這種晴空皎月，月光會亮到可以在地上打出我們的身影。銀白的月光配上淡淡的影子，真有種冷冷的寂寥味。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年紀比較大，或是怕危險，我不太會想要晚上去偏僻的地方，也很難再體驗到月光打出的影子，和那股特殊的氣氛。